9月14日，华东师范大学2026年第84场知名学者学术讲座暨“政治过程与自主知识生产”系列报告会在法商南楼228室顺利举行。挪威卑尔根大学比较政治系荣休教授斯坦恩·库恩勒（Stein Kuhnle）以“Survival of the Welfare State? From European Invention to Sustainability Trilemma”为题作专题讲座。讲座由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学系主任、副教授王逸帅主持，叶淑兰教授，易妍副教授，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、东芬兰大学社会科学系博士朱宁及2026级国际事务专业研究生参与研讨。
从欧洲发明出发，回望福利国家的发展历程
讲座伊始，库恩勒教授从福利国家的起源与发展谈起。他指出，现代福利国家是欧洲工业化、城市化进程中的重要制度产物。随着社会结构变化和社会不安全感增加，政府逐步承担起保障社会成员基本福祉的责任，通过收入、医疗、教育等方面的社会政策，为社会成员提供基本保障。
在这一过程中，福利国家所承担的功能也不断拓展。从19世纪末俾斯麦时期维护社会稳定的社会政策，到一战后国际劳工组织对社会权利与社会正义的推动，再到北欧国家通过劳资协商缓和社会冲突，福利制度逐渐与性别平等、工作与家庭平衡以及机会均等联系起来。
随后，库恩勒教授介绍了福利国家的不同发展模式。他结合Esping-Andersen的经典分类，将福利国家概括为自由主义、保守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三种模式，并进一步谈及东亚国家的福利实践。
面对“三重困境”，福利国家何以持续
库恩勒教授将当前福利国家面临的问题概括为经济、政治和道德三个层面的可持续性挑战。在人口老龄化与生育率下降的背景下，养老、医疗等公共服务需求持续增长，而劳动人口比例下降也给福利制度的财政基础带来压力。与此同时，地缘政治冲突推动部分国家增加国防和安全支出，福利预算面临新的资源配置压力，贫富差距扩大和社会分化，也可能影响公众对公共福利制度的支持。
此外，移民与难民问题也对福利国家提出新的考验。人口结构日益多元化之后，如何维持社会团结与公共信任、如何推动移民融入，成为欧洲福利制度发展过程中持续受到关注的问题。面对这些挑战，福利国家也在不断调整。提高退休年龄、调整福利给付、明确个人和企业责任，以及利用人工智能和数字化技术提升养老服务效率，成为部分国家正在探索的改革方向。国际税收协调也被视为维护福利制度财政基础的重要举措。
库恩勒教授指出，社会政策并不仅仅是单个国家内部的公共事务，也具有一定的全球公共产品属性。尽管福利国家面临人口、财政和社会等多方面压力，相关研究显示，危机之后公众对全面福利国家的支持度反而有所上升。通过政策改革与社会协商，福利国家依然展现出较强的适应能力。
在问答互动环节，师生围绕福利制度的社会效应、移民政策以及北欧福利模式等问题展开交流。围绕“福利国家”与“福利社会”的区别，库恩勒教授回顾了20世纪80年代对该概念的讨论，他介绍，“福利社会”概念曾被用于强调非政府组织、家庭等主体在社会福利中的作用，以相对弱化国家承担的责任，而在当代欧洲语境中，两者在实际使用中已经较为接近。谈及北欧福利模式的长期运行，库恩勒教授以挪威为例指出，不同社会力量通过协商与妥协推进政策调整，是北欧福利模式得以持续的重要因素。讨论最后，库恩勒教授建议同学们在相关研究中采用历史比较的方法，关注福利政策背后的不同动机，并从尊严、行政效率、平等和社会稳定等角度理解福利制度的发展。
从福利国家的历史演变，到当下面临的人口、财政与社会挑战，再到不同国家的制度实践，与会师生在观点交流中进一步拓展了对福利国家、政治过程和公共政策的理解，也为相关领域的学习与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考。
图文|方铭轩
编辑|夏书玉
